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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,腊八是年的“序曲”,那么元宵节则是过年的“压轴大戏”。而元宵节这天吃元宵,又名汤圆,是必不可少的保留“曲目”。

记忆中,母亲做的汤圆永远是无法替代的,我始终认为那是“妈妈的味道”。每年快到正月十五,母亲就开始忙碌起来。她从镇上买回糯米、粳米和红糖后,把两种米按照一定比例搭配好,再淘洗干净,摊到太阳下晾晒。没想到这也是件技术活,糯米既不能晒得太干,又不能太湿,米太干粉不易磨细,太湿磨出的粉容易起球。所以米粉的粗细、质量的好坏,在于掌握糯米的干湿度。每当晾晒糯米,母亲只需随手抓上一把,抓捏两下,再扔进嘴里几粒咀嚼一下,就能判断糯米是否晒好,火候拿捏得相当有分寸。时至今日,我对母亲的这套“绝活”还赞叹不已。

糯米晒好了,接下来的任务是在石磨上磨粉。清楚记得,我家的盘磨是用青石做成的,上边是磨石,下边是磨盘,磨盘周边凿有均等的沟槽,上边磨盘是活动的,中间有孔,能围着底磨轴转动起来。推磨是个十分枯燥的活,人在磨道里永无休止的转圈。起先我和弟弟们还觉得新鲜,争相帮母亲推磨,石磨发出“呜、呜……”的声响,听着也带劲,嬉嬉笑笑中唱着“石磨转,石磨转,进粗粮,出细面……”的童谣。可推磨毕竟是体力劳动,没推上几分钟,顿感体力不支,越推越吃力,头晕眼花,腰酸背痛,石磨的“呜呜”声也随之消失。

少了帮手的母亲,忙得更加不亦乐乎,上米、推磨、“罗面”等,看着令人心疼。现在想来,那时母亲为了使一家人吃上可口的饭菜,经常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绕着磨盘一圈又一圈地推磨,磨盘的周围被她长年累月的脚步,都踩出了光滑坚硬的步道。那上面洒满母亲的艰辛汗水,更承载着对儿女无私的爱,她用朴实勤劳,在困难生活中,给我们营造出一方温馨的港湾。

粉磨好后,母亲好像看出了我们迫切想“尝鲜”的心思,顾不上休息,就走进厨房,忙着将糯米粉和成面团,熟练地将面坯揉捏成杯子似的模型后,在里面塞上红糖,继续揉捏,团成大小均匀的汤圆,整齐排列在案板上,十分好看。

汤圆做好后,烧煮也颇有讲究。需要将水大火烧开后,再将汤圆投入其中。这时汤圆沉入锅底,需用力拉着风箱,使火烧得旺旺的,直到汤圆争先恐后浮上水面,在水面翻动,汤圆才算煮熟了。母亲将一个个圆滚滚、香喷喷、胖乎乎的汤圆从锅里捞到碗里,先让我捧上一碗送给爷爷奶奶品尝,每次送汤圆,爷爷奶奶都称赞母亲能干有孝心。听着长辈们的夸奖,我对母亲更多了几分敬仰。
 

母亲做的汤圆,称得上是人间的美味。每当我端起一碗,吹着热气吃到嘴里,那糯米粉的粘滑、红糖的香甜,立刻绕过舌尖,流向喉咙,瞬间征服了我的全部感官,真是曼妙无比。

又是一年元宵佳节将至。我情不自禁想起了故乡那远去的石磨,远去的不仅有石磨,还有天堂的母亲。余生,我挑剔的味蕾,再也品尝不出“妈妈的味道”。只有时常在梦中,依稀听到那石磨的“呜呜”声,闻到母亲的汤圆香,醒来时,不觉泪湿枕巾。

马晓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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