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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食用芋艿,历史久远。《齐民要术》云:“蜀汉既繁芋,民以为资。”说的就是在汉代四川平原,便有大面积种植水芋的情景,芋的生产在当时已经十分繁盛。到了唐代,许多平原地区普遍种芋,芋头正式进入生产的鼎盛时期。杜甫诗曰:“园收芋栗不全贫”,可见在当时芋和北方的主要粮食小米,有着同样的地位。芋头既是主食,又是包容性极佳的蔬菜。

自我记事起,家里每年都会种芋头,当时能吃上芋头也是很幸福的事了。每年的阳春三月,母亲就在下足了基肥的田块种上芋头。芋头在春天的甘露滋润后,很快长出了白白的嫩芽,而土地的丰富养分又催生着芽头迅速由白变青,茁壮成长。那时候经常见母亲给芋头锄草、培土、施肥、浇水,并在畦背上盖上栏肥或杂草。这样既可防止杂草再生,又能保住土壤湿润,也是给芋头提供肥源。两个月后芋头越来越茂盛,肉肉的叶梗,绿绿的、椭圆形的叶子与荷叶相似,下小雨或有晨露的时候叶子上常有圆圆的水珠,晶莹剔透,轻风吹来,枝叶微微摇曳,水珠便在叶子上滚来滚去,煞是可爱。但在大夏天给芋头浇水、施肥却是苦差事,这一系列活儿全部干完,母亲的衣服也都湿透了。

随着季节的转换,芋头在母亲的精心培育下一步步走向成熟。当芋头的部分叶片变黄时,母亲就不再浇水了。到了10月份,叶梗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全部倒豁,这时进入了芋头的收获期。挖芋头时,母亲先挖出一边的泥土,然后抓紧茎叶向内拉(芋头可少被工具划伤),只见一个个小芋头把中间最大的芋头围裹着,拥挤成一团,一看就知道,又是一个丰收年。

母亲精心培育芋头就是为了有一个好收成,其实芋头的生命力也是很强的。《史记》中既有记载:“岷山之下,野有蹲鸱,至死不饥,注云芋也”。千年以前芋头就在山下的田野里生长,有了芋头,生活也就有了依靠。

芋头是一道老少皆宜的美食。小时候吃的是烤芋头也让我记忆犹新,做完晚饭灶膛内的灰烬尚未全部熄灭,父亲把芋头一个个摆放进去,偶尔去翻动一下。待我们吃完,烤芋头也就熟了。父亲用火钳把芋头一个个拨拉出来,再把焦炭似的外皮剥去,瞬间香气四溢,外焦内软的味道让我们迫不及待,即使有点烫手也在所不惜,最后吃得小肚溜圆才罢手。

芋头是大自然的馈赠,在以前解决的是温饱,现在吃起来更多的是回味,而对在外拼搏的游子来说那是一种永远的乡愁。

徐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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